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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鍵之處:不論你是否智障、自閉、唐氏綜合症,或天才,最重要是學習與人溝通。
今年九月,馬鞍山發生父親先殺自閉兒,再殺幼子,繼而自殺的慘劇。當時,筆者從命理角度,發表過多篇有關自閉子女的文章,並多謝從事特殊教育工作的朋友,提供寶貴資料。
至上月尾,有幸參加在城市大學舉行的《自閉症研討會》,發現有關方面的中外專家,與自閉童的父母,存在一個意識上的嚴重分歧。原來對專家來說,「自閉」的定義,是取決於其語言、行為,以及社交能力。
通常,這三方面不及格者,被評為自閉,並連結智障,因此不懂得表達自己、照顧自己,亦缺乏與外人的溝通技巧。
像二○○○年失蹤的庾文翰,正是這類悲劇的典型例子,看似好眉好貌,平常人一個,卻不料他有社交障礙。但是自閉,是否等於智障?卻不一定,亦是令許多父母感困擾及委屈之處。
有些小朋友拒絕跟外界溝通,在前述的三種測試:語言、行為及社交上,統統「肥佬」。原因並非智障,剛相反,是由於聰明絕頂,不看、反叛、任性,故意搞破壞。
像筆者曾提及的腦科醫生、眼科醫生,還有許多才智出眾的朋友,因為太聰明了,不耐煩正規的教育建制,而作出種種奇怪的反應,都費事睬你。
以現今的標準,難道你將這些自閉者,一律撥入智障類?難怪部分家長反感。因為待孩子成年後,各自有傑出成就,甚至出類拔萃的優秀,與專家的評估出現重大落差。究竟在眾自閉者當中,怎樣區分出優才或智障?
研討會的講者表示:一、直至現今,政府仍未有經費,資助培育特殊的天才兒童。二、這類個案畢竟屬極少數。可以說,暫時無暇顧及。不過縱使是天才、優才、神童,始終要學習溝通及表達能力,不能自恃聰明,否則,將來的人生路,仍是荊棘滿途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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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靈氣逼人 康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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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根,敬祖,追溯族譜,未必對每一個人也重要。
但是對於愛爾蘭人來說,這是個大題目,非常認真,絕對不能拿來說笑。
像此行的團友瑪麗,我們聽其言,觀其行,一直覺得她像已退休的情報人員,卻不好意思求證。
待一起返回都柏林,在市區的攝影專門店內補購器材。
售貨人得悉她有愛爾蘭血統後,恃熟賣熟:「你來自華盛頓DC,咁使唔使佗槍㗎?」
看來大家都覺得她似「師姐」。至此,瑪麗自揭身分,原來是機場航空管理人員,專門負責採購,服務政府三十七年,今年五月才退休。
美國的公務員體制,一般做滿三十年,已可退休享長俸,但是瑪麗寧願做多七年,終於到非走不可的年齡。
當一卸下職務,她即刻計畫多個長途旅行,其中之一,是返回祖家愛爾蘭,學習拍攝風景及探親。
早在十多年前,仍身在美國工作之時,她已聘用專業的族譜專家(Genealogist),追尋父母兩邊祖先的來歷。
「爸爸是俄羅斯裔,來自聖彼得堡,媽媽是愛爾蘭人,來自南愛。兩個都是美國公民,卻在日本認識,後來返回華盛頓DC結婚,生下了我。爸爸又被調回日本,我也曾在當地唸過幾年小學。」
但是她早已忘掉所有日語,間中回去,依然感到很親切,原來祖母葬在橫濱的外國人墳場,她和父親每年總會專程去掃墓。
看她的爸爸,身世甚奇:為甚麼一個俄羅斯人,通曉包括日語在內的四種外語?加入美國軍方,卻在日本生活?當中許多細節,連對覑女兒瑪麗也不肯透露。
難怪她要找專家查族譜。不過俄羅斯那邊,關卡重重。
反而母親那邊的愛爾蘭裔,較易入手,逐個親戚相認,今次還乘機登門拜訪,當中,自有說不完的家族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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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一生裏,總會閃過這些念頭。究竟我是誰?從何而來?往何處去?生存的意義是甚麼?
為甚麼這兩位是我的父母?諸如此類,自古以來,困擾我們每一個人。
各自尋找答案:宗教、哲學、遺傳學等,俱由此衍生,還有一種「族譜學」(Genealogy),特別盛行於歐洲國家。原本中國人也極重視,不止每一個家庭,俱保存有族譜,而每一處鄉鎮,俱有宗祠,去到每一處省城,俱有會館。
近代,由於文化大革命,破四舊,破傳統,綿延幾千年的族譜,統統沒有了,即使華人移民海外,不堪回首,亦甚少再返故鄉追溯。
可是鍥而不捨的,是愛爾蘭人和蘇格蘭人。
尤其是前者,本欄也提過:本土人口約四百六十萬,移民美國後,卻繁衍至三千六百多萬,增長達九倍多。
他們極之重視族裔,亦因此,努力不懈地尋根,並不會以「英國人」、「美國人」等身分而滿足自豪。
從而肯定自己的來源、身分,以及存在價值。
香港是一個移民城市,我們對這種心態,未必像愛爾蘭人那麼強烈。今次因為參加當地的攝影旅行團,在寥寥四位團友當中,認識了瑪麗。看外表,估計約六十歲,體格壯健,穿迷彩軍服,攜帶大量超重攝影器材,來自美國首都華盛頓DC。
特點是沉默寡言,警覺性高,從不輕易表達意見。還有極之準時,不論黎明五時集合影日出,或下午五時集合影日落,上山下鄉、早午晚三餐等,一定比約定的時間
早到。要是不見她出現,只因為她比我們更早上了車,隨時預備出發,觀其行徑,不似普通遊客,亦不似專業拍友,聰明朋友估她是受過軍事訓練的情報人員。
後來熟絡了,她知道筆者喜歡搜集故事,才約吃飯,開始透露身世:原來是俄羅斯與愛爾蘭的混血兒,此行除了學習拍攝風景,另一目的是尋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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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在一個月前,愛爾蘭剛在香港成立領事館。
對於這個遙遠的民族,我們有甚麼印象?普遍來自英國及美國人的描述。
總是帶點揶揄:感性、衝動、狂熱喜歡喝酒、足球及欖球(次序不分先後)。
及至身在愛爾蘭,親自接觸,才欣賞到他們的熱誠與真性情,勤勞而善良,換句話說,很容易受欺負。英格蘭與愛爾蘭的關係,有點像日本與韓國,在歷史傳統上,俱是以大壓小,一方自恃優越,成為侵略及統治另一方的堂皇理由。
現代人不再接受這一套。愛爾蘭曾經被英格蘭管治七百多年,直至一九二二年,終於成功爭取獨立。很奇怪,同樣是鬧獨立的蘇格蘭,雷聲大,雨點小,去年舉行的全民公投,仍然有百分之五十五點八的選民說「不」,獨立失敗。
難免互相比較:蘇格蘭人出名強悍、精明、克苦耐勞,而且善於理財。
世上的三大銀行體系:美國進取,瑞士精密,蘇格蘭則保守穩健,在國際上享有崇高地位,像香港的礇豐銀行,管理層多來自蘇格蘭。
看似比愛爾蘭人更有條件搞獨立,怎料其優點,正是獨立不成的缺點。
為甚麼?因為去到政治層面,當面對國家民族的問題,不能再單純以利害計較。
當中涉及尊嚴、人權、自由、感情等大題目。要是你只顧及私利,根本沒可能成事,而偏偏蘇格蘭人太精明,機關算盡,不肯吃虧,看獨立運動如看帳簿,試問怎會有「賺」?
反而愛爾蘭人熱血上腦,一舉成功。過程當然不好看,但是無欲則剛,目標達到,終於可以自己當家作主。
所以紫微斗數以「廉貞」星,顯示這種特殊的性格質素:具理想抱負,不惜奮鬥犧牲,超然於利害關係,卻又未致於脫離現實。當中,自有另一種智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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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星期寫了《櫻花不開.家散人亡》(十一月四日及五日),引來一些讀者朋友關注,並提供他們與植物之間,互相感應的故事。
筆者曾多次提及,中國人一向有這個傳統。雖然我們不能「證明」,卻是「相信」,花草樹木皆有靈性,範圍不止於個人層面,甚至可以遍及整個氣場。
像山東曲阜的孔廟、杭州西湖的岳王墳,周邊俱栽滿松柏,挺立千百年,正氣長青。
而櫻樹的故事,則是由愛爾蘭朋友「大力」提供,其實西方也有類似的說法,像希臘神話的美少年納西塞斯,因自戀過甚,溺水而亡,後來變為水仙花。
回頭說大力的祖母,一九三九年在後園,親手栽種櫻樹,原是為紀念長女的誕生。
換句話說,櫻樹與大力的大姑媽同年,往後一起成長,共歷寒暑,朝夕與共。難怪,當長女十八歲,決定出家當修女之時,櫻樹亦十八年來,首次不開花。
其實,出家並非壞事。愛爾蘭是天主教國家,宗教氣氛濃厚,尤其是在戰前,更保守淳樸,年輕人剛滿合法年齡,即自行選擇奉獻自己,侍奉上帝,既純潔又虔誠,
通常家人會支持,並非常之引以為榮。只是難在一個「情」字,祖父母不捨得,櫻樹不捨得,無奈長女的去意已決,從此,她亦沒有再回家。及至大力出生,全名是
Daragh Muldowney(大力慕杜尼),成長時亦以櫻樹為伴,可能早沾靈氣,後來成為歐洲的著名風景攝影家,曾出版兩部寫真集。
分別是:《Jewellery Box》(《珠寶盒》),以愛爾蘭海岸的海洋生物為題材,以及《Out Of Thin
Air》(《從稀薄的空氣中》),拍的是格陵蘭風貌。兩大照片系列,瑰麗雄奇,美不勝收,宣揚環保主題,其中一部分,曾經在香港展出過。大力認為大自然對
人類的心靈,有種奇妙的治療作用,正如我們與植物之間,也存在感應,眾生有情,應多親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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貓捉老鼠,原是常態,當中,不涉對錯是非。
但是當窮追不捨,不懂得及時抽身、及時放手,則是愚蠢的錯誤。卻沒想到,這錯誤竟足以致命。
約一百五十多年前,都柏林的基督會教堂,將這對追逐中的冤家,製成木乃伊,公開展示至今,相信也是認為有警世之用。
從宗教角度看,殊途同歸。佛家常說人生在世,受三毒所苦:「貪」、「嗔」、「癡」,亦全應在牠們的身上。
貓窮追鼠,是貪勝不知輸。
貓捉不到鼠,嗔念發作,更加不肯放過。
貓為甚麼一定要捕鼠?只源自一念愚癡。不追又不會死,反而,窮追下去,落得個同歸於盡的收場。
據記載,事件發生於一八六○年。
經愛爾蘭名作家蕭伯納(《賣花女》,即電影《窈窕淑女》)在二十世紀初品題,這件奇特的展品,在教堂裏吸引更多的遊客,甚至成為一個哲學符號。
可別說那老鼠,偌大的教堂,哪處躲藏不得?何苦要鑽風琴弦管?死路一條。
亦別笑那隻貓,牠犯齊了貪嗔癡三毒,但是我們做人,何嘗不一樣?多少人為追逐名利、愛情,或各種明知不可為的目標,迷失顛倒,而弄至身敗名裂。
貓是畜牲,我們卻受過教育,有機會增長知識,應懂得該放手時,要放手。
曾經聽說過,有人心存嗔念,硬是不肯:「怎能夠便宜了某某?最多攬住一齊死!」
不忿、不甘、不捨得,於是真的「攬住一齊死」。多可惜,寧願花時間精神資源,與你最憎恨,或不愛你的人一起去死。
而不是與你喜歡及心愛的人,共度良辰美景好時光,簡直是對生命的最大浪費。
試過遇人不淑,前輩教「即刻放手,走為上着」。
當時不懂,現在,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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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滾滾紅塵、茫茫人海之中,共我們有最深淵源、難分難解者,未必是親人,或愛人。
亦有可能是仇人,中國傳統慣稱「冤家」。
像今次愛爾蘭的攝影專題遊,順道逗留南愛的首府都柏林,漫遊其名勝古舻。其實處處也是古舻,當地人民風淳樸,老實念舊,又有幸避過兩次大戰的蹂躪,大街小巷,家家皆是百年老店,統統是創業於「一八」字頭,起碼俱源自十九世紀。
要是你在戰後,即上世紀五十年代起,才開始營業,簡直不好意思提,算老幾?
亦因此,特別猛鬼,靈氣逼人:大學、劇院、旅館、酒吧、墳場等等,一律自稱有陰靈出沒,以廣招徠。
晚上甚至有黑色旅遊大巴,巡迴各鬧鬼熱點,有專業導遊講鬼故事,努力將「鬼」發展成娛樂事業。
但是偌大的都柏林,最猛鬼是哪一處?導遊說是「Christ Church」(基督會教堂),正式名稱是聖三一教堂,建於一○二八(!)年,即是中國的宋仁宗年間,距今已九百八十多年。
期間,轉過幾世人?打過幾次仗?經歷過幾個朝代?怎會沒死錯人、冤錯案、害錯良民百姓?難怪猛鬼。
向教堂的謝洛菲牧師求證,他吃吃笑,很有幽默感:「那好啊,一定會吸引更多遊客。」
說起二百年前,曾經有人來教堂參加喪禮,走進地下室卻未及離去,從此幽閉在內而死,偶爾陰靈出沒也說不定。
不過教堂裏,最具「吸睛力」的展品,卻是一隻貓,與一隻老鼠的木乃伊,早已風化成乾屍。來歷甚奇:一八六○年,教堂的風琴弦管不響,拆開一看,原來是一隻貓,窮追老鼠至管內,直入深處,進退不得,就此卡死在裏頭。
這裏頭,有很深奧的道理:不管多愛、多恨,若不懂得及時收手,只落得個「共死管中」,同歸於盡的結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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