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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佛的人都知道,守戒的第一條,是「不可殺生」。
這個「生」,不單止是「人類」,而是泛指「有情眾生」。包涵六道,凡是有感應、有情緒的生命體,不管多微小,應一律受到尊重。
有信眾感困惑:「像家中有曱甴、老鼠等,難道也要對牠們『尊重』?」
是。可以驅趕,但不應殺,殺,殺。
藏密的宗南嘉楚仁波切四世,對這些生活問題答得好:「應該先清潔家居。」
一步到位。看似簡單,其實牽涉到因果:為甚麼家中竟有牠們走動?正是因為清潔工夫做得不夠。
如果不肯正視問題,妄動殺念,別以為事小,逐漸,會將一切合理化,繼而擴大,成為理所當然的習慣。
像先前,筆者說的「殺蟻」故事(《化解小人蟲蟻的王道》),在進行大清洗之前,起碼先打個招呼,給大家有逃生的機會。
類似的情況,還有另一位朋友瑛瑛,則是與蚊子有緣。
她自小惹蚊,走到哪一處也被叮,令她非常浮躁,見蚊就殺,舉手就打,可能因此激發體溫上升,更吸引蚊叮,形成惡性循環,曾經創下全身一百三十七處的可怕紀錄。
奇妙之處,正如紫微斗數的理論:蚊蟲跟小人是非,其實有勾連。
瑛瑛自小亦是專惹閒話是非,你愈多蚊叮,小人愈多,愈是要趕盡殺絕,愈是受八公八婆困擾。
後來她學佛,明白箇中道理。有趟坐巴士,又被蚊叮,她忽然覺悟,像這樣對峙下去,太了,於是嘗試和解,暗中祝禱:「蚊蚊,你跟我下車吧。繼續留在這裏,一是被空調凍死,一是被其他乘客打死。」
那隻蚊,以行動代替語言,真的停在她手臂,一起下車,然後飛走了。
從此,瑛瑛斷絕了自小纏繞的蚊患,同時,連小人是非也一起消散,整個人變得心平氣和。這一切,原來由「放下」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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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靈氣逼人 康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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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比人,比死人。畜牲亦如是。
同一屋簷下,同一對主人夫婦,養出「德德」這麼英俊的銀狐犬,跟後來入門的「叮叮」,所受的待遇雖一致,質素卻有大分別。
原來比熊犬看似可愛,雌性成年後,長相遠不及雄犬。 「叮叮」作為寵物,外形已不甚討好,女主人貓頭櫻直言:「醜樣」,甚至沒興趣跟牠合照。
連性格也不可愛:刁蠻、妒忌、粗蠢,完全是「畜牲」道的特性。還有牠喜暗,畏光,喜歡咬草,以及好「食泥」
。
最尾這點甚奇。通常只有禽鳥,像雞、鴨、鵝之類,才會間中吃點泥沙,為幫助消化。
畜牲像馬、牛、驢等,也會在泥沙堆上打滾,則是為摩擦外皮止癢。但是叮叮,寵物狗女一隻,為甚麼要搞到食泥?則不甚了解。
相比起來,德德的懂性、乖巧,尤其是對叮叮的包容忍讓,簡直是超乎尋常,遠高出一般畜牲的水平。
如果你相信輪迴,當牠下一世投胎,以其累積分數,應該夠資格「升呢」做人。
對貓頭櫻夫婦來說,養有德德和叮叮,本來已相當滿足。不料,他們認識的一對情侶朋友,鬧翻分手,原本共養的一頭銀狐雄犬,慘被棄養。夫婦一向愛狗,看那隻銀狐,很可憐:甩毛,多病,畏縮,明顯是長期被疏忽照顧,幾年來又被關在籠裏,行動不自由,對人亦不友善。
實在看不過眼,於是決定帶回家,救牠一條狗命,取名「毛毛」。
難得的是德德,雖然入門最先,對小妹叮叮遷就,亦愛護最遲來的小弟毛毛,並沒有一般畜牲爭寵、排他等的壞品性。
逐漸,毛毛在主人及哥哥的愛護下,恢復健康活潑。從此,貓頭櫻夫婦與三隻狗、一位外傭,一起幸福生活。他們認為德德最出色,是因為曾經上佛堂,聽過經所致。可見即使是畜牲,只要有機會接觸佛法,俱有提升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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畜牲真的有靈性嗎?正如人有好人壞人、叻人区人,大部分畜牲俱是粗蠢,但間中,亦會遇上精靈的一小撮。
像銀狐幼犬「德德」,不知為何,今世淪落「畜牲」道,但是靈性未泯,長相討人歡喜,又有緣遇着疼錫牠的主人貓頭櫻夫婦。
自從大年初一,從佛堂聽經回來,大病漸瘉,一年不到,竟成為英俊壯健的少年犬。
牠脾性好,領悟力高,令身邊所有人愉快,作為畜牲,修行到這個地步,已是很不容易。
主人既得一,又想二,希望多養一隻,給德德作伴。
可是她也聽聞過,畜牲天性小氣、善妒、多疑。最好是只養一隻,要是一起養,除非是同時入門,否則,後來者必受欺負與排擠。
於是她很認真地,向德德說明「多養一個」的前因後果,希望牠了解。說完,問牠明白嗎?德德像平時般,眼濕濕仰望着她,沒吵,沒吠,於是貓頭櫻當是一個「綠燈」信號。
這位女主人屬「唯美派」,養寵物也希望牠們漂漂亮亮。她很喜歡比熊犬的形相,既然德德不反對,於是四出物色一隻小比熊,又怕狗狗同性相拒,今次決定要養雌犬。
不久,來了「叮叮」妹妹,玉雪可愛,似是粉團一樣。從此,德德榮升大佬,對牠愛護有加,凡是吃的玩的,必先禮讓。
主人夫婦大感快慰,除了相信事前曾徵詢過意見,取得充分溝通之外,更認為是跟牠小時候,曾在佛堂聽經有關,特別具善心及包容力。
在好哥哥的愛護下,「叮叮」逐漸成長,怎料愈長愈醜,脾性愈來愈差,原來比熊犬跟獅子、孔雀等動物一樣,雄的極美,雌的極醜,這種情況是貓頭櫻始料不及。但事已到此,又沒理由棄養,唯有繼續共同生活,然後,第三隻寵物犬出現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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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人有敗類,畜牲也有靈性。
像曾經寫過的廣州南華寺,虛雲大和尚座下的「白狐」(二○○一年)。
還有治鼠之王「黑貓俠」(二○一六年)等,俱是出類拔萃。
朋友貓頭櫻,則提名她的銀狐犬「德德」,原來也曾有過一番特殊的經歷。
她和丈夫一向愛養銀狐,不幸有一年,在除夕前因病逝世,傷心到不得了。原本不打算再養,怕承受不了那種生離死別的悲痛。
但是丈夫鼓勵她:「先別說得太決絕。要是有一天,遇上合眼緣的,為甚麼不養?救助一條性命,雖說是畜牲,也是一種功德呀。」
剛說完,第二天上街,在轉角處就看見人販狗。當中有頭小銀狐,渾身雪白,眼如點漆,軟綿綿,暖乎乎,貓頭櫻一抱起,已捨不得放下,於是高高興興帶回家,取名「德德」。
可惜這些沒有牌照的狗販,大多數都不顧及犬隻的營養和健康。德德被收養後,雖然受到良好的照顧,可惜底子太弱,渾身是病,不久已奄奄一息。
大年初一,家家戶戶歡喜過年,貓頭櫻夫婦,卻抱着新養的小德德,悽悽惶惶,四出找獸醫救治。
但即使是獸醫,也不想在大年初一開殺戒,幹那種「人道毀滅,省得牠痛苦」之類的勾當。只替牠注射,又塞給他們大包小包的藥物,講明已盡人事,希望小狗捱過新年頭幾天。
兩夫婦的心情,當然很沉重,已作最壞打算。駕車回家途中,經過平時常去的佛堂,心念一動:「德德命不久矣,不如趁這機會,帶牠進去聽經,沾染佛法,希望開悟,將來投生往處好人家,做一隻健康快樂的好狗。」
於是抱牠入內。出乎一般人預料,德德一進佛堂,可能感受到氣氛莊嚴,牠本身又有靈性,居然不吠、不吵、不動,安安靜靜,聽眾善信誦經,還似有所悟。回家之後,竟然逐漸康復起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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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生「蟻群大屠殺」之後,你以為從此一家歡喜,從此安定繁榮?
不。後果陸續浮現:首先是丈夫不適,持續低溫發燒,晚上噩夢纏繞,日間精神恍惚。
帶他看醫生,做遍所有檢查,也找不出症狀,唯有餵吃安眠藥和鎮靜劑,希望他晚上睡得好。
結果適得其反,弄得整個人更混沌昏沉。莫非是他下手太重?或「炸彈」遺下藥性感染也說不定。
但是隔兩天,貓頭櫻最害怕的事發生了:大爆炸之後,以為一了百了?牆角竟然有蟻爬出來,施施然,若無其事在她面前經過,只差打個招呼:「你好!」
換作以往,貓頭櫻一定發動全身上下神經,將牠拍打、驅趕,或威嚇。但今次,可能是她見識過「炸彈」的威力,以及丈夫染病,令她改變主意,決定行另一種方法。
她向那些蟻懺悔:「很對不起,上次來不及通知,弄死了你們這麼多同類,請接受我們的道歉。」
並誠心誠意祝禱:「你們一家大小,以後就住在這裏,喜歡住多久,就多久吧。」
這樣說(寫)出來,好像有點假,但是貓頭櫻親自經歷,信不信由你,從此,蟻群絕跡,一隻也沒有出現。
這一念之間,或殺,或留?或趕盡,或包容?一塊錢也不用花,純粹是個人心態上的轉變。
更出奇,意想不到的,是連帶她的脾性,以及人際關係,亦同時好轉。
原來貓頭櫻的市場推廣工作,需要接觸大量人手,以及多個不同單位,經常受阻撓、波折、是非等纏繞,每日不勝其煩。
但自從那一次轉念,對一隻蟻懺悔開始,整套思想也改變了:不計較,不針對,不執着。
影響所及,周邊人亦對她不計較、不針對、不執着。從此,一切好像變得很容易、很自在。
半年後,丈夫終病瘉,恢復精神爽利,殺蟻之事終告一段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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滅蟲公司留下超級強力的「炸彈」之後,收工離去。究竟幾時開動?交由戶主法落。
貓頭櫻夫婦信佛,兩個都不想殺生,兩個都想蟻群盡快離開,兩個亦深明「炸彈」那趕盡殺絕的威力。
現在,解決的方法,已放在面前。於是出現莎士比亞的經典場面:「To be, or not to be?」(幹!還是不幹?)
殺,還是不殺?在這重大關頭,貓頭櫻當然回復小女人身分,萬大事由丈夫決定,他才是一家之主嘛。
奇在丈夫今次也有疑難。認識他以來,一向高大威猛,決斷英明,可是說到要開動「炸彈」,他幾度猶豫。
今天說開,囑咐全家收拾細軟,訂妥酒店,預備全面撤離,明日又改變主意,闔府上下死守大本營。
像這樣翻來覆去,幾次響假警報,像《伊索寓言》的《狼來了》,令貓頭櫻和外傭,早已疲於奔命。
家中則繼續萬蟻攢動,似是作了「長居此地,與府上各位共存亡」的打算。
終於,有一天,事態發展到臨界點,丈夫全無預兆地,熱血上腦,狠下心腸,親手開動那「炸彈」。
然後左手拖老婆,右手拉外傭,口中叫喊那三條狗,一支箭般衝上車,往酒店風馳電掣而去。
甚至來不及收拾,亦未訂房。既然丈夫玩即興,人狗唯有奉陪。 一家去到酒店才租房,價錢當然比較貴,貓頭櫻也感肉赤,不過同時,也慶幸事件終有個了斷。
翌日退房,舉家凱旋回歸,打開大門,全屋瀰漫一種金屬味,夾雜特殊化學劑,以及一種很奇怪的死寂氣息:遍椅、遍枱、遍地,全是蟻屍,一點點,黑漆漆,統統僵直發硬,成千上萬,似是潑灑了大盤黑芝麻。
忽生悔念上心頭,貓頭櫻暗呼:「糟糕,老公開『炸彈』之前,應通知一聲囑牠們快跑!」
可惜一切已太遲,從當日起,丈夫得怪病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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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三,俗稱「赤口」,特多是非口舌爭吵。
合理。之前,從預備過年,至大年初一和二,四出張羅,忙個不停,致令大家睡眠不足,亢奮過度,兼飲食肥膩失調。
捱到初三,還要拜年會友?稍有閃失,即成口舌,卻又何苦?不如中場休息,借「赤口」避靜回氣。
待過年後不久,通常早春二月,又逢節氣「驚蟄」,春雷乍動,蛇蟲鼠蟻恢復活躍,「打小人」成為民間的集體活動。
對我們中國人來說,「小人」和「蟲蟻」,是同一件事,兩者有必然的關連。以紫微斗數詮釋,即是那顆很討厭的小星「蜚廉」。
究竟怎樣才能夠化解?朋友「貓頭櫻」,曾經有過很特別的經歷。
她任職市場推廣,與做資訊科技的丈夫,跟外傭和三隻狗,一起住在新界的獨立屋。
夫妻俱信佛。適逢有外地來的僧侶,要做光碟弘法。於是他們借出房子,一起遷往酒店暫住,慷慨助人,原是功德一件。
期間,鄰居發善心,送來一籮荔枝。不料,眾僧消受之後,留下那竹籮,竟滿布蟲蟻,於是像木馬屠城,因利乘便,迅速進佔全屋。
這一下,苦不堪言。待貓頭櫻和家人回家後,驚覺前後左右上下,蟻蟻蟻,全是蟻!驅之不去,趕之不盡,不知如何是好?
兩夫婦信佛,原不想殺生。一隻蟻雖微小,也是有情眾生,你威嚇牠會逃跑,不慎丟下水會掙扎,即使是小小的生命體,仍想努力生存。
但是被逼同住,實在忍不下去。有天早上,夫妻一覺醒來,走出大廳,只見遍布螞蟻,起碼有一萬幾千之數,場面壯觀,太震撼了。至此地步,唯有找專業的滅蟲公司上門。
專家視察完一輪,亦同意情況嚴重,於是留下一種名「炸藥」的裝置,威力強勁,像人類的核子彈,必能夠將蟻群趕盡殺絕。但一經啟動,家人及寵物要馬上撤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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