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1月29日 星期五

(轉貼 ) 順流逆流.一息天涯

(轉貼 )  (星島日報報道) 


  今日我們坐定定,說起上世紀八、九十年代的往事,懷念張國榮、梅艷芳、羅文、黃霑等等,多溫馨。

  但是十年前,不是這樣的。

  當時的香港人很殘酷,一切要趕趕趕、快快快,不論任何行業,你慢一些,好去死;你老一些,更加要死,咪阻住地球轉。試回看當年的傳媒報道,尖酸、惡毒、刻薄,忙不迭的捧新人上場,對舊人一律踩!踩!踩!

  幾時有「集體回憶」?何曾有「香港本位」?甚麼是「本土創作」?聞所未聞,我們喜歡自相殘殺,趕絕各位前輩。  不止是傳媒的問題,根本社會風氣如 此。仍記得二○○二年,梅艷芳開告別演唱會,當時大家已知道她身罹絕症,還記得有位資深娛樂組主管,哭着說:「阿梅快要死了,出來唱,竟然只開得六 場……」

  不由得你不欷歔。可能當年的香港太好景,風風火火,人人急於上位,及至二○○三年沙士大劫之後,眼前無路,才想起要回頭,開始有人哼起《獅子山下》。 可惜黃霑等不到了,早在一九九二年,與筆者初次見面時,他已經感受到新興填詞人的壓力,罵起來口沒遮攔:「基佬嚟嘅,點寫情歌呀?佢哋識嗰種感受咩!」

  但是潮流這回事,不能夠以常理解釋,法文稱之為:「A La Mode」(風尚),真正是來去如風。我們既不知此風從何而來,往何而去,只知道順風者生,逆風者亡,千萬不能夠跟潮流對抗。

  霑叔偏偏卻看不穿。也難怪,從二十多歲起,他一直帶領潮流;五十歲後,仍寫出風靡一代人的《滄海一聲笑》,正玩得高興,怎甘心被人說「Out」?

  可惜現實是這樣殘酷。其實潮流或去,或來,有順,有逆,每一個人俱受到時間的洗禮,當環境逆轉之時,低低頭,忍忍氣,一息過天涯,轉頭又當你是寶。要 是霑叔仍在,只是接那些老香港的懷舊騷,不知多紅、多風騷,還要忙於跟各位阿哥、阿姐,笑罵調情鬥不文……他忍得過去就好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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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靈氣逼人 康子)

(轉貼 ) 任性愛恨.任性損耗

(轉貼 )  (星島日報報道) 


  小孩子沒自制力,社會仍然會縱容。

  成年人沒自制力的話,會慘受社會的嚴厲懲罰。

  這裏面有一套潛規則,縱使你沒犯法、沒開罪人,走出來依然步步艱難。

  譬如說:貧窮,尤其是五十歲後,簡直罪無可恕。

  或花心,多緋聞,令已婚者人人自危,還要不擅處理,搞到家嘈屋閉,妻哭兒啼,必然遭公眾鄙視。

  還有是不懂進退,不識時務,跟你的朋友翻臉,卻與你的敵人握手。

  說起來,一九九二年的黃霑,正是處於上述的不利處境。

  為甚麼一個才華橫溢、曾經賺過很多很多錢的名人,中年後竟獨居舊樓?還要是租來的,當時甚至請不起幫傭,是舊屋的菲姐與司機等看不過眼,偷空出來替霑叔義務砜勞。

  只因為他仍然任性,仍然盡情,愛得盡、恨得盡,毫無保留。這種處理感情的態度,連繫管理我們生活上的資源,包括錢財,於是連資金也耗盡。

  李白曾經有名句:「千金散盡還復來!」,這話是騙人的,應該是詩人的良好意願及浪漫想像,一塊錢花掉就是花掉了,永遠不會自動跑回來,我們唯有努力賺錢。

  可惜,人生的高收入時期,以及賺錢機會並不多,過去就過去了,你不能憧憬好景長存,花常開、月常圓等等,俱是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
  那麼錢財損耗又如何?有甚麼大不了?卻不知道,錢財是生活的資源,缺乏之時,令我們沒機會選擇。

  當時霑叔急於抓銀,埋怨蔡瀾堅持高身價,不肯續拍電視節目《今夜不設防》,又為了多一些稿費,不惜投向新開的報章,而得罪了相識幾十年、一向善待他的傳媒大亨。

  正因為財窘,沒轉圜的餘地,被逼錯錯錯,做出一連串錯誤的決定,後來被逼至死角,還囑咐筆者替他「報仇」。

  整個走下坡的過程,觸目驚心,令人深刻反省,偶然懷念霑叔之餘,亦會替他感可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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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靈氣逼人 康子)

2013年11月27日 星期三

(轉貼 ) 感情不設防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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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孩子與成年人的分別,是前者沒有自制力,而後者一定需要。

  社會對小人兒不苛求:任你吃、任你笑、任你哭、任你玩,喜歡的就拿去,不喜歡的就扔掉。

  這段好日子不會久,當你踏入少年期,頭頂的緊箍咒開始收窄;成年之後,大家預期你要加入建制,與生產大隊一起為集團努力。

  要想特立獨行,除非你很很很有錢,或很很很有本事。

  黃霑屬於後者,由於天生才華橫溢,少年得志,香港社會對他很包容,特准這個成年人任性、率真、爛口、花心、喜怒哀樂一律形於色。

  於是將他的頑童期延長。誰不喜歡霑叔?大情大性、大說大笑,第一次見面,他竟然可以傾心相告,打開肚皮任你看,在感情上完全不設防。

  從命理的角度看,紫微斗數十四主星之中,以「天同」最為切合。此星主精神享受,不慕富貴榮華,又不屑爭權奪利,只愛抽象的音樂、藝術、文化等等,與現實生活經常發生矛盾衝突。

  要是男命「天同」星,除非生來是富二代,否則很易變憤青;女命「天同」,則多數天生美艷,性情柔順,主見不強,可以在婚姻方面謀出路。

  又由於這種人天生太善良,缺乏攻擊力,防守力又弱,必須加入其他主星,才有機會建立一番事業。

  譬如「天同」會「太陰」,增加聰明機變,足以應付社會上複雜的人事關係,或會「貪狼」、「廉貞」等,令本身是演藝才華,起碼有一技傍身。

  後者的代表人物,正是黃霑,與先前提及的《其後》女星藤谷美和子。他們都是本性善良、天真、酷愛音樂、不通世務,感情上又不設防的好人。年輕時,大家會對他們較容忍,視他們的輕狂為「傳奇」。中年之後,那種超齡的任性,逐漸會變成負累,年紀愈大愈沉重。

  幸好他們的善良,令他們逢凶化吉,可是中間的跌宕,已不足為外人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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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靈氣逼人 康子)

2013年11月26日 星期二

(轉貼 ) 自由放任.竟惹寂寥

(轉貼 )  (星島日報報道) 

  上星期日是十一月二十四日,正是黃霑去世九周年的日子。

  思憶故人,於是想起一九九二年時,跟他說起《滄海一聲笑》,當代人俱為此曲傾倒,可是霑叔自爆,歌詞有一處矛盾錯誤。

  筆者當場被考起,只記得後半闕由景入情,從原先的天空海闊、無拘無束,轉為後來的個人感受,似是有點別扭,不過無損創作的主題完整。

  而且感覺先行,只是約莫有少許不妥,何必深究?不懂得理性的分析及表達出來,唯有答他:「實在看不出。」霑叔哈哈大笑,像頑童般得逞:「歌詞一開始,經已說:『浮沉隨浪,只記今朝』……」  「但是後來兩段:『清風笑,竟惹寂寥』,又:『蒼生笑,不再寂寥』,既然那麼看得開『只記今朝』,仲點鬼理得後來『寂寥』不『寂寥』?都話『只記今朝』咯!」他又哈哈笑,雖然說得好像有理,但筆者仍是覺得問題不大,就此丟下,幾乎忘記此事。

  及至最近,找出霑叔當年送的《東方不敗》CD,裏面有本林青霞古裝劇照的小冊子,上錄《滄海一聲笑》歌詞,其中兩句:「竟惹寂寥」、「不再寂寥」,給他用藍色原子筆畫住,當時情景,竟似歷歷在目。

  事隔二十年,霑叔亦離世近十年,筆者仍始終覺得,這段詞沒有寫錯,所謂「矛盾」:只是忠實記錄了當時他的心境。人生正充滿矛盾,感情正充滿矛盾,我們在追求個性解放的同時,亦有眷戀繁華熱鬧的矛盾。

  尤其是黃霑,他一方面怕受婚姻束縛,一方面卻又嚮往不停追求愛情,試問哪個女子承受得了?於是一路追求,一路自我矛盾,兼且傷及連串無辜。

  後來狠心割捨,拋下一切,以為終於得到自由,可是獨居孤樓,冷冷清清,感覺到寂寥,也是無可避免之事。

  或許,這是自由的代價。我們既要逍遙自在,必然失去呼朋引伴的樂趣,或是左右時局的影響力。又或許,世上根本沒有百分之一百的完全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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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靈氣逼人 康子)

(轉貼 ) 一聲笑.笑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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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今年(二○一三年)是張國榮逝世十周年,又是梅艷芳死後十周年,香港俱有紀念活動。

  卻不知道,仍有人記得黃霑否?

  霑叔已過身九年,二○○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走的,明年才是十周年紀念。

  筆者跟上述三位俱認識,哥哥的死最離奇,阿梅的死最可惜,但是最懷念的,原來是霑叔。

  跟他做過一次訪問,可是一見投緣。他是非常熱情、慷慨、豪爽的一個人,通常在成年人的世界,我們很難再交到知心好友,霑叔卻是例外,完全不設防,依然是個大孩子。

  或許,一切來得太容易。黃霑終年六十三歲,卻已成名四十多年,他少年得志,唸中學、大學時,已是鋒芒畢露的風頭躉。

  出來社會做事,作曲、寫詞,不論在電視、電台、廣告界、報刊專欄,以至電影等等,統統留下建樹,是香港難得的全面傳媒奇才。

  遇見霑叔之時,卻正值他的低潮期,遭同居女友趕出來,住在灣仔告士打道,舊警署旁邊的一列舊唐樓(現已拆卸),呻道:「出名有甚麼用?」

  但是說起音樂,整個人即反彈,雙眼光采閃亮,豪興勃發。那是一九九二年的事,他剛完成電影《東方不敗》的配樂,找林青霞唱主題曲:《只記今朝笑》。

  不過真正風靡當代的,卻是先前《笑傲江湖》的主題曲:《滄海一聲笑》,由霑叔一手包辦作曲寫詞,是他得意平生的傑作。

  跟他說得高興,霑叔忽然鬼馬起來,要考人:「此曲的歌詞雖然寫得好,卻有一處矛盾出錯,你能否看得出?」

  當時筆者尚年輕,在大銀幕第一次聽,由午馬與林正英合唱此曲時,只覺震驚,歌與詞皆美不勝收。

  唯有一處:詞分五組,皆以「笑」為主題,分別是「滄海笑」、「蒼天笑」、「江山笑」與「清風笑」、「蒼生笑」。

  前三組皆豪邁,意境開闊高遠,後兩組則轉落寞,由景入情,似是有點突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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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靈氣逼人 康子)

(轉貼 ) 全民戒備的鬼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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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既有生,必有死;既有人,必有鬼。


  人有人的節慶,鬼也有鬼的節日,在印尼峇里島,鬼節是每年春天的三月十二日。其實鬼節並不稀奇,世界各地俱有,像歐美的萬聖節,每年秋末的十月尾舉行,簡直是瘋狂派對,並引發大量商機。

  中國鬼節是仲夏的整個農曆七月,中間的第十五日,是專為祭祀,以及超渡亡魂的盂蘭節,街頭巷尾燒衣,各樣傳媒猛講鬼古,算是認真對待。

  可是,統統及不上峇里島,當日,他們認真到整個社區停頓,進入「全民戒備」的狀態。情況像中國人以前過大年初一:學校停課、商店停業、娛樂場所全休,即使是政府部門,也減至最低限度服務,部分甚至關門。

  我們過年是喜慶,農村還要燒炮竹煙花,貪那一點熱鬧。峇里島的鬼節,卻是禁聲、禁光、禁足,全民自閉在家裏,不敢出外走動,令全島變成一個死城。

  為甚麼要認真到這個程度?因為他們極度怕鬼。究竟那些鬼有多厲害?傳說在三月十二日,島上最凶猛、最邪惡、最恐怖的鬼魂,會全員出動,在上空盤旋,不停地飛來飛去,像獵鷹般找尋地面的襲擊目標。要是地上有一點燈光,或一點聲響,俱會吸引群鬼的注意,然後瘋狂撲下,將整座民舍全部滅,甚至會連累鄰居。

  簡直似古時的農民,害怕土匪馬賊,又像是二次大戰時,我們的祖父母輩躲避轟炸機空襲。外來人可能覺得荒謬,峇里島居民卻非常嚴肅處理,一定不會拿鬼節來開玩笑,試問萬一出事,有人因此招惹噩運,誰擔當得起?

  當日他們不開電視、不開火煮食,要是家中有襁褓的嬰兒,一律藏在隔聲的紙皮箱內,以防他們啼哭。

  其實泰國及大馬一帶,也是敬神懼鬼,不過印尼以信奉印度教及回教為主,對我們來說太陌生,有關他們對鬼節的禁忌,更加覺得不可思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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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靈氣逼人 康子)

2013年11月22日 星期五

(轉貼 ) 印尼的食屍鬼傳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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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們生活在香港,凡是有人逝世,一定是先送醫院,後送殮房,這是現代都市的集體處理方式。
     醫院的職責,是確定死因,無可疑,無錯誤,才簽發死亡證。

     殮房的職責,則是以冷藏方法,妥善存放屍體,直至送往殯儀館舉行喪禮。

     這套處理遺體的步驟,我們已習以為常,認為是文明、缳生,而且合情合理。

     可是一處鄉村一處例,在印尼,普遍風俗並非如此,當家中有人過身,起碼停屍三日,不能驚動,然後通知各方親友,齊來弔祭及瞻仰遺容。

     其實中國的傳統也是如此,即使是近代,雖然有病仍是要留醫診治,可是到末期之時,仍是寧願返回家裏,在家人及親友的照顧中離世。

     死在家裏,被視為莫大的福氣;逝世之後,家人替死者換壽衣、整理遺物,然後通知親友。要是家中不夠寬敞,則移屍至族中的祠堂存放,怎會由得死者赤條條,躺在冷冰冰的殮房裏?

     印尼還保留了,在家中停屍的風俗,顯示遺屬對死者依依不捨,是一種重視人情的表現。

     只除了峇里島,當地有人死了,竟恨不得即時抬去燒掉,原來是害怕會引來食屍鬼。

     關於所謂「食屍鬼」,中國本土沒有,據說是源自古代阿拉伯的「Al Ghul」:有種惡魔專門誘人往沙漠,殺害並吃掉屍體,它們能幻化成動物,相信靈感來自專吃腐肉的鬣犬。

     傳至印度教,則成為食屍者的「畢舍遮」(Kravyad),與阿修羅是好拍檔,一個殺人,一個吃屍。

     佛教亦有一種惡鬼:「羯吒布怛那」,長得極醜,出沒於墓地,最愛吸取屍臭及噬吃屍體,屬於六道之中的餓鬼道。

     峇里島盛行印度教與回教,傳說的「食屍鬼」,很可能是上述三者的糅合,據說最近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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